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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30

    山寨就山寨呗,还雷人干啥?

    今天坐车路过一处写着“康乐钱柜”,哈哈,俺顿时联想起见过的一系列山寨产品比如“长九钱柜”、“阳光钱柜”、“崇文门钱柜”云云。。。
     
    最雷人的是上面横拉了一句条幅:
     
    * 公共娱乐场所严禁吸食新式毒品 *
     
    我当时:“哦。。。”
     
    出个题给大家做,20 秒钟之内做对者奖励一朵小红花。
     
    根据以上条幅,以下哪句论断是正确的:
     
    (A) 在私人场所,或者吸食的毒品为老式,则允许吸食毒品;
    (B) 假若允许吸食毒品,则场所为非公共场所,或者毒品为非新式;
    (C) 公共场所允许以注射方式摄取新式毒品;
    (D) 公共娱乐场所允许进行某些宗教活动;
    (E) 任何场所都严禁吸食任何种类的毒品。
    May 25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Preamble

    俺有一种奇怪的习惯,喜欢用机场编码来指代一个城市。比如 JFK 就是纽约,PEK 就是北京,然后这个 WUH,就是武汉。

    不久前俺有时候满怀蹩脚的英文,给一两个学生拼命地挤推荐信。俺曾不止一次的发自肺腑地想跟可怜的小本们说:本科的 GPA 真的实在是太重要了!

    研究生的成绩不好,可以再去读一个格莱久伊特思古来稀释缺点;托福成绩不好,两年后大爷又是一条好汉;鸡阿姨成绩太烂,不好意思,这个得久点儿,五年。再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考试,大不了立刻交费重来,或冲淡,或覆盖,多多少少,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唯独这个本科 GPA,你却一辈子真的只能与它共同生活,无论如何都会无可奈何。当你历经七年之痒,八年之别以后,猛然在网页上定睛看到一条 Transcript of the first undergraduate degree 的时候,十个人中,一定有十个都后悔当年在自习室度过的时间太短了。

    然而武汉就像一个这样的深深的烙印,对于俺而言,挥之不去,当然也不愿挥去。俺可以在嗓子里面捏着京片子逗陕西的小姑娘,却不能自称是北京人儿;俺可以跟何西南开玩笑说他是 Hamiltonian,却不能满怀信心地自封为 Torontonian;俺也可以装得对纽约的地铁门儿清,却远远不能自诩为 New Yorker。唯独这个武汉,俺生于此,长于此,俺就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伢,诶,几狠呢。

    两天前俺行走于武昌司门口,周围是喧喧嚷嚷的汉腔,俺没见到要找的公共汽车站,便不假思索地右转继续前行。熟悉的街景从身边擦过,民主路新华书店,基督教武昌堂——我看到它们,却仿佛无视它们——离开这里十年有余,然而俺却似乎从未走远。

    曾跟俺以前教的一个学生聊天,俺开玩笑地说,走出教室,扯掉领带,俺就又是学生了。的确,把合同做到期限结束,俺连夜扯掉领带,一头钻进武汉了。

    May 16

    YYZ-EWR-HKG-SZX-WUH Chap 4

    我拖着行李箱,背着沉重的书包,屁颠儿屁颠儿跟着袁北平,开始了由香港出发的未知之旅。

    第一趟公车到了彩虹,第二趟公车到了。。。不知道。在这个不知道地方的汽车站,第三趟的公车开来了,不少背着大包小包、拖着大车小车的人,疯狂的往上挤,准备坐车去香港与深圳之间的关口。

    双层的公车驶上一座大桥,路边开始频繁出现提示未持有许可证者驶离道路的警示,颇有 QEW 高速上 LAST EXIT BEFORE ENTERING U.S.A. 警告的意思。下车来,我跟袁北平说:“这是我第一次步行过关。”袁北平回头过来,脸上是多年来都反复经典的签名式微笑。

    过关要分三步走,第一,离开香港;第二,查验身体健康状况;第三:进入深圳。这个让我联想起如何把大象放冰箱里面的宋丹丹式笑话。在最后一个关口,我边防战士很是纠结于以下俩事实:一,我护照上有一页因为反复钉上、扯下美国的 I-94 白条,已经有稍许局部断裂的痕迹;二,我的中国身份证因为声称放在武汉家里,于是不能呈示出来。战士同学盘问了很多问题,已经即将赶上 U.S. Customs and Boarder Protection 官员的架势,又掏出高倍放大镜盯着我的护照看了很久,最后终于做出伟大的决定,盖章放行。

    伫立在深圳这边去机场的巴士车站,俺环望四周,惊慨于窄窄边境左右,果真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深圳航空公司飞往武汉的班机上,空乘女靓男帅,果然明显区别于美加。到了武汉机场,我一面等着托运行李从传送带上出现,一面在出口对面的人群中寻找老爸的身影。最终两项工作均顺利完成,步出机场,已是大雨滂沱。

    下一段,其实我一直路上都在构思,本来想写:

    “老爹掏出钥匙,轻拧锁头,铁门转开,俺归家了。”

    不料事实却成为了以下这个样子:

    “踏上最后的一段楼梯,仰头上望,家门敞开着,老妈正站在门口。”

     

    (此系列完)

    May 12

    YYZ-EWR-HKG-SZX-WUH Chap 3

    肥硕的波音 777 将肚皮紧贴着地面滑翔了很久,终于听见咣当一声响,机舱猛烈的晃动了几下,着陆了。

    走进机场大楼之后周围是似曾相识又仿佛陌生的环境,这个只有拿着护照才能进来的特别行政区。过去几年内十几次的进入美国的经历,早就练就了俺面对移民官员的问题对答如流的境界。我把护照加上入港申请表很专业地下端朝前递上了柜台,观察着移民官在我护照里面前后翻阅了很久才找到护照延期的加注。啪啪两声响,我的护照里面又多了两枚印章——随后我就被放行了,没有问任何问题。

    哦,原来进入美国那些乱七八糟天南海北的问题,并不一定是确保国土安全所必需的呀。

    途经机场的 E22 路公共汽车,从机场博览馆开往蓝田北。对我来说,这些都是陌生的地名概念,跟小寨开往维二街没有本质区别。记得在多伦多何西南家里索取港币现金的时候,他无比神秘又万分兴奋的给了我一张八达通的卡,告诉我说这个比现金还有用。哦,其实这就是一张乘坐公交系统的充值卡,我每次回到武汉,我老爹老妈都会给我准备一张的那种。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会说:“现金,更多的现金。”

    沿途的夜景我很喜欢,车上的香港大叔在我询问站名的时候也很热情。我坐在窗边,看着沿途的双层巴士灵巧的高速转弯,就禁不住想搬上好几百个铅球,全都固定在它们的底盘上。

    要不是以前去过太古广场,我也不会知道荷里活其实就是好莱坞。驶过荷里活广场这一站,到了彩虹。来接我的袁北平同学的身影出现在站台上,身姿依旧是那么的潇洒。

    YYZ-EWR-HKG-SZX-WUH Chap 2

    为什么人在旅途就会才思泉涌,文笔狂舞?因为实在是百无聊赖。

    夜里 11 点半,但是飞机舷窗外面却是一片亮光。根据路线跟行程来看,这架 777 正在飞越享受着极昼的格陵兰岛。在这种超过 12 个小时的空中监狱式的旅途中,存活下来的最佳策略就是天人合一物我两忘,时间与空间皆不存在。到了某一个机缘巧合的瞬间,突然感受到飞机的起落架接触到地面,然后你就知道你的假释已经获准了。

    北京至温哥华是 10 个小时,温哥华至多伦多是 6 个小时,然而如果北京直飞多伦多,就是 13 个小时。像这种 16 个小时的纽约飞香港,好吧,就在今天,让我将完整的人生来实现。

    其实长途旅行对于俺们当年这些北漂的人来说,绝非一个陌生的概念。每次北京至武汉的火车 12 个小时上下,一年至少要遭遇 4 次。然而,这样已经可以算是相当的幸运了。记得曾经每次寒暑假附近,都会津津乐道李山城的 36 个小时,同时一定还要提一下张东北的春城 48 小时。那年张东北放假没回东北,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进发了整整两个昼夜。他那次是去世博会凑热闹,我的意思是说,allegedly 如此。当年的学生,谁会有去餐车消费的经费?我看到张东北在北京出发前准备的那一大麻袋的方便面,堆起来都有大半人高的时候,心中浮现的是断腕般的悲壮。

    飞机还在海拔 34,000 英尺的高空轰鸣,周围的人一般都在行尸走肉似的看着面前屏幕上的电影,也有些人已经关闭了屏幕,选择了麻木。
    May 11

    YYZ-EWR-HKG-SZX-WUH Chap 1

    负责查验房屋清洁程度的大妈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凉鞋,在我前一天晚上刚刚吸过尘的房间里面转了好几圈,然后跟我说:“Everything looks OK!”。这时候我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地来,因为我实在不愿也没钱交纳退房的清洁费用。
     
    大妈迈着健硕的步伐,带走了我的退房单,我的签名,还有,我的钥匙。
     
    我提着行李,挎着背包,走到室外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裤兜。
     
    我的裤兜里不再有家里的钥匙。这种感觉很罕见,上一回出现,还是在 2003 年,我刚来加拿大的时候。
     
    从密溪沙迦坐车到了多伦多市中心,满怀着无家可归的悲壮凄凉,我到处游荡了大半天,最终在长途汽车站无可奈何地露面了。
     
    夕发朝至的长途汽车,把我的眼睛睡成了悄怆幽邃,又把我的发型睡成了醉生梦死。入境美国的时候,依稀记得边境官员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然后就交六块钱顺利放行。
     
    等我睡眼惺忪地从车上摇摇晃晃地走下来,周围已经换了街景。第七大道,第二十八街,到曼哈顿了。
     
    此处省略两天的描写。
     
    5 月 11 日下午三点半,我在登机区终于找到了一个带有电源插座的座位。安检程序已经完成,托运行李已经出手。我坐在明亮的窗玻璃边上,心中很是畅快。
     
    香港,额来了。
     
    飞行时间十五个半小时,我就只当是自己被一拳击晕过去了。。。

    YYZ-EWR-HKG-SZX-WUH Preamble

    以上的标题看着像是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
     
    但其实是我的行程,多伦多-纽约-香港-深圳-武汉。
     
    下个月月底,我会沿着这个序列,倒转回来。
    May 02

    把话筒收起来了,贴首歌纪念一下

    如此经典的单身情歌啊。。。


     

    凌晨两点半,我家里没食儿了。。。

     
    于是只好吃凉拌蕃茄。。。发现一个不错的造型,贴上来好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