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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9

    组图系列 1:香港初印象

    写了 N 多的纯文字,我也有些累了。下面开始主攻上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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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了 16 个小时,在启德机场看见的标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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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最流行的周大福牌双层 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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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的机场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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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车的车站,跟候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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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动的车厢,疲惫的俺。

    WUH - SZX - HKG - EWR - YYZ Chapter 2

    在深圳湾,我边防战士很爽快地放我出了境,港方官员也很爽快地允许我入境。拿着我在深圳就花 40 港币买好的车票,我一溜烟就到了太子地铁站,然后很轻车熟路的地铁转小巴,到了香港科技大学那座火鸟的雕塑之下。
     
    看来是这一天人品用尽,因此第二天,在香港启德机场,问题就出现了。
     
    Continental Airlines 大陆航空能讲国语、粤语、英语的地勤人员拿着我的护照看了很半天,用英语告诉我如果没有离开美国回到加拿大的机票或者车票,他们不能放我踏上这一段从香港到纽约的单程旅行。
     
    我之中的纠结辗转过程就可以忽略了,总之,我抽出背后书包里面的笔记本电脑,用仅剩下 30% 的电池电量,找了个无线上网信号良好的角落,用最快的速度在 expedia.com 买了张纽约 LGA 飞多伦多 YYZ 的单程机票——105 美金,史上最低价。看来我否极泰来,人品再次爆发。
     
    我在托运行李的柜台前,把笔记本电脑用一个扳开 Tiffany 方盒子般的动作展示给 Continental Airlines 的那位主管看我的购票记录,换到了我的登机牌。
     
    因为这段购票的插曲,袁冰冰同学先前大力推荐的启德机场逛街计划只能取消了。等我火速出境香港,通过安检,飞机的登机已经进行到了第 20 排——而我是 35D。
     
    15 个小时的空中监狱,我吃了清蒸白鱼饭、鸡肉三明治、煎鸡蛋饼,喝了可乐加冰、凉水、橘子汁,看了 Bride Wars、第六感、精舞门,阅读了 I-94、报关单、免税品售卖列表。
     
    纽瓦克机场,为答谢 happyfish 的出场,我请她吃了一块 48 小时以前买到的武汉曹祥泰绿豆糕,然后把剩余的若干块都重新包好,拖着行李箱去坐火车回曼哈顿。
     
    (此系列完)

    WUH - SZX - HKG - EWR - YYZ Chapter 1

    上午八点三十分,一辆黑色小车驶入我家的小区。

    上午九点三十分,这辆车驶入武汉天河机场。

    一路可圈可点的地方不多,无非就是绕着三环线,从武汉的东南角开到了西北角。哦,那个白沙洲大桥,虽然钢索斜拉结构颇是气势恢弘,但是路面品质实在是太豆腐渣了。。。

    国内的机场貌似都有免费的无线网络可以用,而且连“我同意”按钮都不需要你点,之前的一大堆 legalese 也丝毫不存在。连上就用,很是方便。

    但是有一个问题,机场卫生间的小隔间里面没有卫生纸——我差点中招。。。

    伴随着深圳航空公司空姐们有气质的微笑(袁冰冰语录),飞机压低机尾抬起机头冲进了天空。空姐们的中文广播很甜美,英文广播很有喜感。
     
    在深圳宝安机场,张福特的登场方式很是别具一格。七年没见面的老兄弟,出现之后连招呼都不打,就抢着我的行李奔向停车场。若不是还认得他那多年来都持续经典的发型,我差点就 110 了。他开着黑色的 Ford 冲出停车场,阐述了一下每 15 分钟收 10 元人民币的停车场计费方式之后,才开始了相互的寒暄。
     
    张福特带着我驶入这个陌生的城市,但是却去了我熟悉的满记甜品。三小碗甜汤甜品消灭之后,唠嗑也完成得差不多。在深圳湾关口,张福特帮我把行李从后备箱取出来,我这时看到他衬衣上正好顺着安全带的一斜条都汗透了——看来刚才开车还是很奋力的。
     
    (未完待续)
    June 28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Epilogue

    俺这个 native of WUH 这次在 WUH 待了 40 天。说起来,都很有可能是近十年来时间最长的一次。

    其实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这次回到武汉,过去两年之内想要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圆满。热干面、豆皮、面窝、肉饼、汤粉、牛肉粉,凉面,等等,已经都完整过至少一次——唯一的缺憾,糊汤米粉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好像普及率并不是很高啊。。。

    出门干活多少还收入了一些人民币。我带走了零头,把剩下的留给老妈充当伙食费电费水费。我用空调的温度设定比较低,而且洗澡的时候冲水时间比较长——希望这样能够弥补老妈钱包上的创伤。

    出门吃饭局,在家设宴请客,聚众喝酒,结团唱歌,都已经可以打上勾勾了。

    汉口一中门口的那条前进四路电子市场一条街,对我来说比江汉路还更有意义。想起来当年我如此神往的各式电子元件,电容电阻发光二极管变压器运放功放录音集成电路话筒喇叭影碟机,在 2009 年再次过去的时候,却只余下缅怀的意义了。我掏出相机拍了一张带有“前进四路”路牌的街景照片,略有感伤地离开。

    晴天,气温 38 度,永远破破烂烂的 907 路无空调公汽再一次地堵在了武泰闸。有十来分钟,内外都拥挤的车身未能移动分毫。我用右手奋力地抓着头顶上的扶杆,感到额头上的汗在不断渗出来。车内有人开始小声的轻骂,而我却像身处炼狱般地骂不出来——因为他们可能还要继续忍受多年,然而我即将离开。

    (此系列完)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Camouflage

    我间或去一所培训学校讲课,一对一辅导初中的物理和化学。很多人不理解这件事情,认为好不容易回武汉一趟,挣这么点儿钱,再除以汇率 6,就相当于可以忽略了。而我却不以为然,因为我有以下四大法宝级借口:

    一:在武汉的生活费,可以挣回来;

    二:可以保持精神上的持续工作状态;

    三:成天闷在家里会很无聊;

    四:父母的唠叨,倘若间断听取,会比持续听取的吸收效果更好。

    有以上四大金刚护体,我基本上可以做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了。

    根据那所培训学校的授意,我的身份是在职中学教师。

    因此我就得不但对电阻、电压、电流、电功率、并列、串联、滑动变阻器、小灯泡、保险丝耳熟能详,还得对澄清石灰水、碳酸钙、带火星的木条、排水法、排空气法、酒精灯、铁丝、硫酸铜溶液如数家珍。讲解这些内容,其实并不比讲解拉曼光谱轻松——我在十几年前尘封的记忆里挖来挖去,终于回忆起来硫酸亚铁是带七个结晶水的。。。

    有了在 UTM 的经验,我基本上在用嘴皮子忽悠人上面能有别于刻个罗卜盖个华师大的章写俩大字“家教”在书店门口蹲点的级别了。我居然还能时不时问点启发性的问题——虽然在 UTM 的时候,这种问题之后,经常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国内的学生比加拿大的学生要乖一些,你扔一个问题给他们,他们一般来说怎么都要挣扎着回答一下的。

    我说:“空气的平均分子量是多少?”

    答:“不知道。”

    我说:“29,以后这个数字要记住。氧气的分子量是多少?”

    答:“32。”

    我说:“那么氧气的密度是比空气大还是小?”

    答:“大。”

    我说:“那用集气瓶收集氧气,应该用向上排空气法还是向下排空气法?”

    答:“向下。。。向上!”

    我像周伯通忘掉九阴真经一样,把有关气体扩散的话题全都强迫性地跑到脑后,吞了口唾沫,说:“很好,我们看下一题。”
    June 17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Services

    黑色的轿车从雄楚大道上左转驶入了停车场。车头探入进口的时候,迎面站岗的保安刷一个标准的向右转,又刷一个标准的敬礼。紧接着周围涌来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用标准的手势把黑色的小车指引到合适的停放地点。停稳熄火拔钥匙之后,我身旁的车门被彬彬有礼地拉开,在我钻出车门的时候,还有只善意的手掌贴着车门框,防止我撞到头。我们一行三人全都从车内钻出来之后,听到周围说了一声:“欢迎光临,这边请!”随后又是两个保安走上来,用银色的反光遮阳罩挡住小车的引擎盖和前挡风玻璃。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感觉忒好。
     
    其实,我们只是来这家餐馆吃饭的。。。
     
    走进餐馆大厅,扑面而来的是一连串的鞠躬问好。我想我这种貌似见过大场面的人一定不能露怯,于是昂首挺胸微收下颚,堆上很善意很儒雅的微笑,很高进般地一路走到座位上缓缓坐下。随即凑上来的服务员主动把我的餐巾没有纸折成大三角形,极其温柔地帮我铺在腿上。
     
    点菜的千秋大业居然不幸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很是纠结。翻了翻菜单,我感到不能让身边的老妈发觉我当年山高皇帝远时代的年少轻狂,可是这菜单上的价目又实在是跟五元一份童叟无欺有荤有素米饭吃完了还能免费续碗的盖浇饭相差甚远。万般拿捏之下,点了一壶菊花茶,一碟素鸭,一盘烤鳗鱼,一锅香辣手撕鸡,一份老虎虾炒蒜苗,一盆桂花汤圆粥,再加上三碗锅巴饭。
     
    我把一根鸡骨头放在小碟上,左侧闪过一个身影,一只银色的钳子轻巧地伸过来,不声不响地取走了那根幸运的鸡骨头。
     
    我当时就很是惊诧:这服务都体贴到此般境界了?!
     
    结帐的时候我在账单争夺战中未胜,但还是知晓了账单的数字,一百七十多。我老妈后来对这个数字很是不能释怀,因为她习惯了将材料成本乘以一个大约 2.5 的系数这个公式应用于餐饮业。今天的这个系数,着实是有点偏大了。
     
    于是我给老妈找了个解释:“别人还给你敬礼了呢!这都要算进去的。”
     
    老妈顿时很舒畅很释然。作为穿行于江城二十多年的公交老司机,她深深地明了今天收到的敬礼,比她当年在长江大桥上超速跨越双黄线逆行超车的时候,我交警战士给她敬的礼便宜多了。
     
    而我却回想起若干天前吃的一顿饭,服务员每次闯进包房之后嗓音之大如同吵架,然后上菜的时候往桌上砰地一搁,转身,走到门边,报菜名,开门,喊一句请慢用,消失。
     
    若干天后我们一帮十多年前的年轻人杀进米乐星 KTV,再次遭遇被频频礼遇。我嚎了几曲之后去了趟洗手间,走道上那些年轻的服务员们热情地鞠躬问好我倒也就高进了,最始料不及的是一位打扫清洁的大妈也恭恭敬敬地冲我来了一句:
     
    “欢迎光临!!”
     
    我立扑——这不折我的寿么?
     
    唱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从歌声中溜出来打算买几瓶饮料。光线明亮的冰橱窗里面可乐系五元,红茶绿茶系七元,反正总之就是乘以了二点几的倍数就对了。我正在浏览的时候,身边静静地走过来一位玲珑的女孩,胳膊上很婉约地挎着一只小塑料购物篮。
     
    我在心里把大悲咒,清心普善咒等等各种咒都赶紧默写了一遍,拿下一听可乐,一瓶农夫,一瓶雀巢,一瓶康师傅,一瓶统一,放进那个女孩的购物篮里,然后空手去付款。
     
    收据正在吱吱打印的时候,装着五瓶饮料的购物篮轻轻地移动过来:“先生请问是在哪个房间?”
     
    我说:“额。。。我想想。。。812。。。谢谢啊!”
     
    我把收据塞进钱包里,空着双手回到音乐中——其余的四位已经都开始喝上了。
     
    于是我再次地感觉忒好。
    June 15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Traffic

    之所以 Transportation 之后还要再加一章 Traffic,是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说,而我每回更新一般尽量控制在一面屏幕之内。
     
    武汉公交 521 路线风驰电掣的神话,是几年前的笑谈了。如今倘若再提,就颇有些 toooooooooooold 的尴尬了。然而路上的车,一股彪悍劲,丝毫不改。什么叫做开车的最高境界?那就是路面有线,心中无线。
     
    回到武汉正好一个月了,我的公交乘车卡大约也刷掉了 100 块钱。就凭着每次刷卡仅消费 0.9 至 1.8 元不等的简约,我也算是经常在外面跑动的人了。其间所目睹的各种车辆,交叉穿行,压虚线,踏实线,雄赳赳气昂昂占据一方。
     
    一辆公交车,疯狂打盘绕过一个路边的花坛,于是这样就能逃避掉顶头的一盏红灯。
     
    又是一辆公交车,还在右起第二线的时候,就开门上下乘客——然后右后方又滑来一辆公交车,并行挺着。
     
    还是一辆公交车,看着前方十字路口有些堵塞,原本要直行的线路,居然换右转线,右转前行 200 米之后来个大掉头,回来再右转。
     
    对技术和安全意识要求最高的 A 照(大客车)都如此彪悍,那些 B 照(大货车)跟 C 照(小汽车)岂不是更大闹天宫了?
     
    然而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多如蝗虫的摩托车。
     
    他们可以占据行车线,可以不需行车线;可以直行,可以逆行;可以跟着车流前进,可以在路边的人群中蜿蜒。
     
    哦,我见过路上的摩托车,都是直接把红灯视若浮云的。。。
     
    我看过一份统计资料,各种旅行方式的危险性对比,不管是按照每单位旅行时间,还是按照每单位旅行路程,摩托车都绝对优势以一根长长的直条棒独占鳌头,然后把小轿车、公共汽车、火车、飞机、轮船、步行,自行车等等等等都压成薄薄的一小片。
     
    所以我每当在路上遭遇摩托车,都躲得远远的,而且时刻提防着他们突然变线、翻倒——多么浅显的道理啊,俩轱辘就是没四个轱辘稳定——据拥有二十多年驾龄的我老妈陈述,路上看见摩托车无任何明显原因突然翻倒,太常见了。。。
     
    然而我杞人忧天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见到路上有任何交通事故发生——哪怕是一点车辆之间的磕磕碰碰都没有。
     
    。。。看来我显然是低估江城人民的彪悍程度了。
    June 12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Transportation

    “车开了,请站稳扶好,下一站武泰闸花园小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清美动画设计培训学校欢迎您。”
     
    哦,便民与广告并重,很有才。另外要解释一下,这个学校虽然挂着清华的名号,但是却在武汉的某个犄角旮旯呆着呢。。。
     
    距业内人士我老爹透露,目前公交车上的报站系统用的都是 GPS 定位,进入站区则自动报站,再也不需要麻烦司机按钮了。另外我注意到某些路线居然双语报站,于是当我听到“下一站,千家街;The next stop is, Qianjia Street” 跟“下一站,古琴台;The next stop is, Guqin Platform”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网上见过的若干山寨版的双语标示了。
     
    “叮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清美动画设计培训学校提醒您,烽火村到了,请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这时候司机的破锣响了起来:“烽火有冒得下的?”
     
    我早就等候在了后车门,随着车身的晃动,摇曳着拽住车内一根立柱,运气丹田回了一声破锣:“有下的!!”
     
    司机这才打灯换线靠边停车开车门,我前脚刚刚着地,司机已经启动加速开始合上后车门。对,就是这个顺序,先加速,再关门。
     
    我时常在想,在武汉坐公交车,尤其是飞驰在城郊的公交车,对发声、身法等指标,都是有一定的要求的。譬如刚才那个桥段,换个丹田气势不够的乘客,你就等着跟司机吵架一路飙到下一站乔木湾,然后愤愤的下车吧。
     
    不过,司机也不容易。
     
    就说刚才那句“烽火有冒得下的”,就必须保证在嘈杂而拥挤的车厢中,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准确无误地刺中车内的每一双耳膜——不管这双耳朵有没有在听手机,或者是戴着 MP3 的耳机。以下三个意思,一定要清楚地表达:一,下一站马上就要到了;二,要是没人下车的话,我就不停站了;三,有人要下车的话,赶紧言语!
     
    我见过的更猛的司机破锣,是下面这句:
     
    “千家街有冒得下的啊有下的赶快换出来你们车子后头几个带大包包的赶快换出来免得到时候又络敛。”
     
    排山倒海一气呵成。
     
    只可惜在车厢最后一排座位上排排坐吃果果的三五个旅客朋友,大约是武汉话造诣还不够深厚,尽管司机在十五中站已经做出了指示,还是等到了车开到华师一门口,才每人扛着一两个飞行托运箱级别的旅行包,在拥塞的车厢中,顶着周围人不满的眼光,缓慢杀出一条路。
    June 09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Gourmet

    管它是骨二妹还是骨合妹,反正跟吃有关。连续外漂四年以上的同学们,请自觉在家长或者小孩的指引下谨慎地继续阅读。

    所谓关键不是吃什么,而是跟什么人一起吃。

    这句话未婚小青年说,归类为贫;新婚小男人说,定义为浪漫;久婚老男人说,膜拜为绝顶高手。

    但是这未尝不是实话,而且还能扩展为什么样的心境下吃。

    回到武汉有二十多天了,吃过广大江城人民心目中的头块招牌太子,也去过若干高校旁五块钱一碗不管是桌面还是凳子都油腻腻的荤素俱备的盖浇饭——只要感觉对了,怎么都爽。

    这些天我几乎每天都破天荒地清晨六点到七点之间起床,洗漱之后踱到社区食堂里面,操着还未完全丧失的武汉口音说“司傅,下碗勒干面,就带仄里齐”,然后捧着碗找个无人的座位开始笨(拌)芝麻酱。

    或者我还可以说“麻烦撮盘豆皮咧”。

    收费分别是两块半或者一块半人刀,吃起来怎一个爽字了得。

    也有两次忙碌了一上午之后,我顺着解放路走到我老特(老爹)拿补差(退休后再次就业)的地方,进门之后,打个电话给附近的某小型餐馆,叫上几个油淋茄子,红烧肉,清炒小白菜,等好几个白花花的饭盒送到之后,上旁边的小卖部取瓶冰冻的行吟阁(一种当地啤酒),坐下来陪着老爹喝两杯他在那里珍藏的小黄鹤楼(一种当地白酒),又怎能不爽呢?

    上个礼拜五我们高中同学聚餐,就在彭刘杨路那个十来年都未曾被风云摧倒的艳阳天,订下的包房名字就叫行吟阁,还没进门,看到门口的标牌就食兴大涨。坐定之后,桌上一个真发考题,一个伪发考题,内科外科两个杀手,一个老板,一个上班族,一个海归,霎那间全都把自己的身份倒退至十二年前,只拼酒量,不谈国事。

    爽,很爽。

    话说回来,谁说一定要出门,才能骨合妹?

    那天早上老爹主动提出在家里煮面条吃,一刻钟后,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我双筷齐下,吃了一口。

    如果说人对味道也是有记忆的,那一瞬间我绝对双手赞成,而且要强调至少会保存二十年。大家如果看过 Ratatouille 这部迪斯尼的动画电影,想一想那个古怪刁钻的美食家老头在片尾品尝一口 ratatouille 那道菜的震撼。

    二十年前我当然还在上小学,每逢周日我老爹都早起煮碗鸡蛋挂面,然后用自行车拉着我去民主路参加培训。我后来不断在想,如果那时候老爹也还有在蹬车途中哼曲“以毅剪寒安俺按梅傲立雪中”的习惯,我一定会震撼地顿悟到人对旋律也有至少二十年的记忆。

    恩,二十多年了,老爹煮面放胡椒还是那么慷慨。。。
    June 08

    A Native of WUH into WUH - Redemption

    我一直对“长江大桥下”这个说法有特殊的感情,它既可以指新修的广阔的江滩,也可以指何西南同学历年来魂牵梦萦的汉阳门至平湖们路段,还可以指小时候玩得无比熟悉的长街——这个长街,现今称为解放路。

    这些天我时常来解放路办点事情,然后每当上午十点左右,室外就会传来一首接一首的歌声。我先开始以为是哪里的民营卡拉 OK 娱乐项目有些音量过大了,后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对在街头卖唱的夫妇,把一辆残疾人代步车正好停放在大桥下的路旁,一人一只话筒,伴着音乐看着歌谱,一首接着一首地唱下来。他们水平一般,但是不搞假唱,而且很卖力地一唱就是两三个小时。

    我第一次路过他们的时候,当时正在下大雨,我撑着伞,很急忙地转过司门口,到民主路去坐车回家了。后来才心里觉得应该去表示表示,有些后悔。

    第二次有机会的时候,我又赶忙去跟我老爸一起吃饭,因为过一次马路要耽误些时间而再次错过。

    今天上午歌声传至耳边的时候,我再也坐不住了。这次很可能是我近几年最后一次来解放路了。

    记得若干年前,我在北京某地铁出口经过一个弹吉他的小伙,坐在地上,反戴着一顶棒球帽,抱着吉他唱着王杰的不要谈什么分离。当时我觉得他唱得不错,但是脚上的步子却停不下来——因为我正好是抱着一大堆的文件,赶着去秀水街交钱盖个公章。如果我当时留下来听完那首噢为什么道别离又说什么在一起,再放下一张钞票,也许就会后面碰到另外的一个人,然后再碰见另外的一群人,最后再遇见另外的一个人。

    我在爱拼才会赢的尾声中赶到大桥下,听完半首知心爱人,然后留下双倍的钱离开了——为了他们的劳动,也为了我自己的滑动门。

    找不到合适的中文标题,于是胡乱抓了个比较拽的英文词儿搁标题行上去了。